那时候我还分不清奥格威跟奥威尔、卡尔维诺和卡布基诺,以为卡夫卡是卡夫食品的创始人,大野洋子和小野丽莎分别是约翰列侬的大小老婆。“村上春树”是写陈村上了春树的萝莉控乱伦小说;《苏菲的故事》,难道不是一部卫生巾品牌的血腥发家史?
但这丝毫没影响我那些乱七八糟莫明其妙的优越感。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是武侠只读古龙金庸原著,不看乱七八糟地摊读物和翻拍电视电影;网络小说只看痞子蔡今何在、白饭如霜九把刀,从来不追起点无聊YY的人哦~
那时就是有一种病态的自恋。而且从来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天下大同“的梦我也怀过,但是方大同红了、我流产了。还是觉得人与人不一样比较好,实在不能理解想想女人多么讨厌撞衫吧。
我今日的悲哀在于再也受不了自己这么矫情了。硬盘清空的惨剧发生之后,我一度想死,100多G的电影书籍游戏就这么一下子全没了,可都是我电驴晃晃悠悠几K几K拖回来的呀,那么些没源的电影,经常几个星期才能下好一部,我讨厌RMVB,从来不看。
重装Win7,之后下载安装日常的软件,想啊想也就是那么几个软件,极点五笔、Kmplayer、Foobar2000、Chorme和PS,我甚至没有想起要弄个电驴:说是丢了很多电影其实有也只是存在那里。我对电影缺乏鉴赏力,基本上看不出好与不好,而那些千篇一律的影评早已让我审美疲劳。
趴在键盘上一边等下载一边瞎想。你看你看人总得什么都失去了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哎我得多空虚才能这样多少次追忆我的初中年代啊。如前面讲的,那时我什么都不懂,也就是几本韩寒和少儿版“世界名著”,再翻翻几米绘本的水平。为了掩饰对流行音乐的无知我开始听并只听周杰伦,然后嘲笑周遭迷恋刘德华王力宏的同学们土鳖。开始写情书,想方设法地往里塞生僻字和晦涩古诗,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那时上网不方便吧,不然我估计也开博客然后一个字一句一句一行地写写独自一人啊下雨窗外孤寂的大街拥挤的人潮之类的了。手被划破了还会看着滴下的血在脚边绽放鲜艳的花朵诡异地笑,然后抬头看看城市灰蒙蒙的天感叹再不见儿时记忆中清澈的星空。呔,你们这帮俗人怎么会理解我的文艺情怀!
我都在演给谁看啊。
不管承认不承认,总是有人很热心地给你归类。文艺、摇滚、愤青、异议、正经、流氓?我无评价这些标签究竟哪个更加牛逼,更何况实情并非你贴了他就是。小时候经常拿张纸画个乌龟或者写些骂人的话趁不注意贴人背上,可也没见谁真成了王八。对扎堆这种事情我深恶痛疾,有共同爱好顶多算多一些谈资,不见得我就跟你一类人。我没爱过杜拉斯王小波叶慈艾未未陈珊妮,我前才刚有了生平第一个偶像叫Zooey Deschanel,还只看过她三部半的电影听过一遍专辑,不清楚人家结婚了没三围多少什么岁数。偶像啊,就是用来盲目崇拜的,了解的越多崩塌得越快。
我只是一个拒绝相同却只能偶尔搞点不致坐杀头牢的小破坏、兴致来了叨逼点民谣小说独立艺人的俗逼。做个政治犯是我儿时梦想,现在抛离是因为我发现我没必要为了装逼误了性命。我太自私了,对那些我没见过的苦难没法感同身受。我也许会和你一起歌唱民主,那只是我觉得歌词写的真有意思真牛逼。
早上妹妹发短信给我怪我都不关心她不打电话给她,昨天晚上她给车撞了被送医院晕了半天现在还躺着。我真后怕。你看这就是公平,我每天跳上跳下闯红灯翻护栏没有公德心到令人发指却一直寻死不成,她温驯得跟她的属象绵羊一样过马路左顾右盼巴不得有个红领巾搀她一把却在生死线上徘徊了一圈。她是小一辈里我最喜欢的人,可我也只能中午再打个电话给她不着边际地瞎安慰一下,对她的病情起不了任何作用。
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又无力了。当我像当年喜欢孙燕姿一样喜欢腰,想“我们究竟应该怎样来面对眼前早已不再激愤的青春,自顾行走的路人,和那根羞于再申出的中指”,我还是找不北。
我是多么羡慕你,有个会装逼或者份可爱的精神偶像、耐操的伴侣、演技精湛的朋友,从早上的公务员考试忙到夜里的雅思复习,想着是傍个款还是考个研,房子油价涨到什么时候是头,超市的白菜、又贵了一毛钱。
当你一个人,你想想你昔日的恋人,想想2012世界末日的时候TA在陪着谁而自己是多么的孤苦零丁。我则丢失了信仰,甚至是非,只因为G.F.W不是那么方便就把日志发到了校内然后出去吃个散散懒气,踢踢垃圾桶看看书睡睡觉度过哎呀又是忙碌充实的一天。
我准备好了,让我烂掉吧。
